老张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咕噜噜叫得跟个破搋似的。从灵泉爬出来那会儿是兴奋，现在只剩下一肚子悔恨。早知今日，当初就不该为了那几滴灵泉精华，跟赵师兄抢那个破泉眼。结果呢？精华没抢着，倒是把自己冻成了个冰棍，差点就交代在里头了。

他哼哧哼哧朝着住处走，脚底板磨得生疼。破布鞋早就被寒气冻得硬邦邦的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月色下的灵谷安静得吓人，草木泛着那种说不出的绿，看着都瘆人。老张嫌弃地撇撇嘴，那绿光刺眼得很，让他想起前阵子死在谷里的那只凝气期的妖兽，皮毛颜色跟这草差不多。

“赵师兄该不会是又跑出去寻宝了吧？”老张自言自语。这赵师兄，小气又爱吹牛，前两天还嘴硬说在猎妖时扛了只凝气五层的妖狼，结果第二天就被李管事骂得狗血淋头，说是虚报战功。老张想想也是，就他那三脚猫功夫，怕不是被妖狼踩死，还得编造个吹牛不打草稿的谎言。

正想着呢，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把老张臊了个大红脸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子，还是上个月省下来的。这压缩饼子闻着就让人反胃，老张皱着眉头把它掏出来，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干得跟嚼树皮似的，牙齿都硌得生疼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回住处，不然等会儿真要饿死了。”老张加快了脚步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咬牙嚼着饼子，嘴里唾沫横飞。好不容易熬到住处，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
住处是几间破草屋，窗户用烂布糊着，风一吹全集哗响。老张踢开门槛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冷气même弥漫。他摸索着点燃了油灯，昏黄的灯光在屋子里晃荡，照亮了角落里堆着的杂物。

“咦？这……这是何物？”老张目光扫过角落，突然愣住了。在那堆破柴火后面，竟然放着一个小小的青铜罗盘，罗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中心还镶嵌着一颗暗淡的红色晶石。

“谁放在这儿的？赵师兄？还是李管事？”老张疑惑地走过去，伸手拿起罗盘。入手冰凉，罗盘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铮鸣声。他试着转动罗盘，那颗红色晶石突然亮了起来，发出微弱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