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伟？林伟！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伟眼皮沉重得像是沾了水，没搭理。他这宿醉劲儿上头，典型的头昏眼花恶心，就像有人用擀面杖从里到外搅了个遍。手机静音闹钟没响，这会儿又没听到车来人往，应该是还没到上班时间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想着还能再睡会儿。

“林伟！王医生让你赶紧过来！”那声音提高了八度，还踩了脚刹车似的顿在地上。

林伟哼唧了一声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啥事？”

“你今天值夜班！”女声直接透出冰冷的职业口吻，“刚有病人送进来，情况紧急！快点啊！”

“病人？哪个科？”林伟猛地坐起来，宿醉带来的混沌瞬间被这不寻常的紧急程度冲散了。他拍着脑袋，试图清醒过来，昨天好像记得自己签了份什么协议，至于内容嘛……反正就是夜班，不是吗？

“急诊科，外科那边转来的！”女声急匆匆地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是无痛解剖科室那边转来的……哦不对，是医院，医院那边……算了，你赶紧来！”

女声说完就没了动静，估计是急匆匆去忙了。林伟愣了几秒，一种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。无痛解剖？他记得那玩意儿是病理科干的，医生哪有解剖的份儿？除非……这医院出了什么怪事？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昨晚玩得太嗨，脑袋嗡嗡响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不仅仅是宿醉那么简单了。摸到额头那块儿，黏糊糊的，还有点烫。他扯过衣服看了看，额头正中心一片红，像是被人烙了道印子。

“操……”林伟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跳下床。宿醉后遗症全上来了，恶心反胃得厉害，还伴随着一阵阵发冷。他直直地走向卫生间，拉开门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眼角和嘴角都有血迹。林伟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昨晚摇中的旅游大奖，然后是KTV，然后是……然后呢？他努力回想，却发现记忆像被抹掉了一块，细节残缺不全。

“林伟！总算来了！”外科一个高个子医生喊道，看起来很年轻，但眼神锐利，“你来的正好，病人刚气管插管，准备送CT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