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掐完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确认自己没疯，然后赶紧又掐了一下，这次更疼了。得，是真的。

“妈呀，这是哪儿啊？”她下意识想喊，咬住嘴唇没喊出来。土坯房里一股子霉味和土腥气，鼻尖还飘来点儿稻草灰，黏糊糊地糊在脸上。

“叫什么叫！安分点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晓晓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打着补丁蓝色布褂子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板挺拔，眉眼俊朗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“哥！”林晓晓看清人，眼睛一亮，赶紧爬起来，小跑过去一把抱住男人胳膊，力气一大，男人明显晃了一下，怀里软软糯糯的，还挺有重量感。

男人吃了一惊，伸手想把妹妹拉开，却又不忍心用力，最后只是轻轻拍开她的手，没说话。

林晓晓被他没好气儿的劲儿逗笑了，抱着胳膊晃了晃：“哥，这儿是哪儿啊？咱家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她指了指周围，从墙角的农具，到窗户上的报纸，再到屋里的陈设，哪一样都不像是她记忆里那个小院了。

男人皱着眉，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只说：“吃饭了吗？饿不饿？先去盛碗饭来。”

“哎！”林晓晓松开手，乖乖点头，转身要去厨房。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更浓的烟火气混着柴火味扑面而来，厨房里黑黢黢的，只能看见角落里一口乌黑的铁锅。

林晓晓咽了咽口水，走到灶台边，学着以前在外面住时别人做饭的样子，烧火。柴火烧得噼啪响，烟雾很大，熏得她直流眼泪。好不容易等火苗旺了，她舀了半锅冷水进去，开始淘米。

“笨手笨脚的。”男人声音又传来了，带着点儿无奈。

林晓晓手一抖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。她紧张地回头，看见哥哥站在门口，正皱着眉看她。

“哥，你怎么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她有点儿心虚。

男人走近两步，蹲下来看她：“看你还没死，就过来看看。晚上没吃的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想说她在想家，想说这地方不对劲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想起之前好像说过自己在外面打工，后来睡着了就算了，现在好像又醒了，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她一点记忆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