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咔嚓啃着窝头，手背上一层白面，正偷偷往嘴里塞。隔壁灶台那火光，晃得她眼睛直发花。秦川添柴那动作，又利索又干净，把人衬得特别精神。

“哥，你手上的柴刀哪儿买的，这么亮？”林晓晓筷子一顿，眼睛直勾勾盯着。

秦川头也没抬，往炉膛里又塞了几根干柴，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老高，差点燎到他的眉毛。“供销社新上的货。”他嗓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盖过火声。

“供销社？那得有啥人才能买到？”林晓晓扒拉了两口窝头，更咽不下去了。供销社那地方，她去了多少次都买不到块糖，更别说柴刀了。

秦川往后仰了仰，往炕沿上一靠，眯着眼睛看她：“你呀，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打听。等你到了十五岁，想买啥，哥给你买。”

“我才不要十五岁呢！”林晓晓噗嗤笑出来，把剩下半块窝头扔到一边，“十五岁得干活，还得交公粮！哥，你力气那么大，种地肯定轻巧。要不……你教我？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把腰一躬，做出个的小学生的模样。

秦川看着她那傻乎乎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：“就你这身板，干啥都费劲。”

“谁说我费劲了！”林晓晓小脸一鼓，“你看哥种地，多利索。我也能！”

“得得得，”秦川懒懒地挥挥手，“等秋收了，你看着哥干。”

正说着，李家妈站在院门口喊：“川儿，晓晓！到地里了！”

秦川这才彻底睁开眼：“走。”他把柴刀往墙上挂了挂，转身就往村口走。

林晓晓眼睛一亮，赶紧跟上。到了田埂上，男男女女正排着队等着去地头。她瞅瞅这，又瞅瞅那，活像只刚出笼的小鸟，好奇得很。

“哥，你看那女的，为什么手里还拿着个笸箩？”林晓晓拉着秦川的胳膊问。

秦川没说话，直接把锄头递给她：“先学浇水。”

林晓晓接过来，手里沉甸甸的，还真不好拿稳。她学着旁边人的样子，把水管插进土里，然后拧开开关。

“哗啦——”水柱喷了出来，溅了林晓晓一脸。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水管歪了，水流直接灌进了旁边的瓜苗里。

“哎呦！”有人叫了一声。

“小笨蛋！”秦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走过去一拔，把水管拔了出来，“咋恁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