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！”妇人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打在宁娅脸上，溅了她一手。宁娅手一抹，脸上那点被唾沫星子糊上的肮脏痕迹，愣是让她看出了个东西，伸手对着那点痕迹比划了两下，低声念叨：“晦气当口，邪祟入体……好，正合我意。”

“你个傻丫头，好好学学人家阿狗，天天跟着村里人下地，多踏实！”妇人身后的男人，一个干瘦精明的老光棍，凑了过来，指着远处干活的小伙子。“你看人家，娶媳妇，生子，不像你，整天折腾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。”

“阿狗那点力气，挣得几个钱够干啥？”宁娅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碎银，哗啦一下倒在地上，比老光棍手里那串铜板都响亮。“我这是在给自己攒嫁妆，将来找个厉害的婆家，你们可别后悔没认我这么个女儿。”

老光棍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抢，被宁娅手一挡。“别动，这银子里有‘好东西’，你们拿走怕是要遭报应。”

“好东西？”老光棍撇撇嘴，“少胡说八道，赶紧收起来，别被村里其他人看见了笑话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路上要是碰到另一个村的赵屠户，就把这丫头那块“养阴”的骨头卖给他，得不少钱。

宁娅嘿嘿一笑，没接那银子，转身就往村外跑。老光棍还想叫，被妇人一把拉住：“由着她去，她小脸一横，谁也犟不过她。快，我们也赶紧下地，别让她把那块骨头祸害了。”

宁娅没跑多远，就拐进了一条荒废的老巷子。巷子深不见底，只有头顶一束光线透进来，照在地上点灰尘。她在地上踩了几下，地面有些松动，蹲下来就往外挖。

挖了半天，摸出一块黑不溜秋的木头疙瘩，手一捻，竟然是块人骨，上面还沾着些干涸的血迹。宁娅眼睛一亮，立刻把骨头抱起来，对着巷子外透进来的光仔细看。

“好家伙，这么完整的胫骨，还是成年人的……啧啧，真是好料！”宁娅拿着骨头，比划着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，“有了这块骨头，我的‘养阴决’就能精进不少……婶子，老光棍，你们的后悔药，我准备好了！”

她没再多留，塞着人骨，直接往镇子里的鬼市去了。鬼市开在镇子西边最偏僻的角落，每天只开市一个时辰，专门买卖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从死尸到尸丹，从养阴的草药到通灵的法器，应有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