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！”妇人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打在宁娅脸上，溅了她一手。宁娅手一抹，脸上那点被唾沫星子糊上的肮脏痕迹，愣是让她看出了个东西，伸手对着那点痕迹比划了两下，低声念叨：“晦气当口，邪祟入体……好，正合我意。”

这口气没忍住，主要是那老虔婆眼神太招人烦。她爹死了多大功夫？村里头就一堆人指着她鼻子说闲话，说她心黑，说她学那阴葬天术不是什么好事。嘿，她偏不！

宁娅转身出了村口，朝着后山走。后山荒得可以，平日里连野兔都见不着几只。她爹就埋在那后山坳里。山坳杂草丛生，风一吹，那草叶沙沙响，像是在说风凉话。

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。临死前拉着她，泪眼汪汪地说了句：“娅娅啊，爹对不起你，没本事护你周全……你以后……要自己争气。”话没说完，老爷子就咽了气。

争气？怎么争？学那阴葬天术，试血祭阴婚，弄献祭童男童女，这些旁人嘴里说的十恶不赦的事，她全试了个遍。凭什么？凭什么她爹死了，她就得像个丧门星一样被人指指点点？她爹活得憋屈，她倒要活得舒坦！

“晦气当口，邪祟入体……”她嘴里还念叨着，其实心里想的是：“晦气又怎么样？邪祟，那就给我变点有用的出来！”

她爹临死前，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骨扇，塞给她，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拿着，是你的机缘。”

骨扇入手冰凉，扇骨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扇面是空白的一块。她爹就死在手里，那骨扇是他最后留给她的东西。

“机缘？”宁娅嗤笑一声，“我看就是个破扇子。”可她还是把骨扇揣进了怀里。东西好不好用，不是靠嘴说，得靠自己去试。

后山坳里土坟孤零零一个，坟头草长得比人还高。宁娅蹲下身，对着坟头就磕了三个响头。磕完，她从怀里掏出那块骨扇，打开，对着那坟头猛扇了几下。

“扇扇扇，扇出个宝贝来！”她嘴里嚷嚷着，心里却想着：“晦气当口，邪祟入体……你出来啊！出来帮我！”

扇了几下，什么也没发生。宁娅撇了撇嘴，心里有点小失落。就指望这个破扇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