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少年缩了缩脖子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翻滚的乌云。他叫菲利普，是个十六岁的海贼，但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三了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“海 bravado ”船上最不起眼的一个，现在，他成了这块连船舵都快修不好的破船唯一的船长。原来船上的老船长在 storm 来的太急，直接被浪打晕了，临死前哆嗦着把船长徽章塞到他手里，剩下的三十多个兄弟就指望他了。

菲利普叹了口气，轮流掌舵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，而且还是栽在这么个天气里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三枚金币和半块干面包，早餐钱还是向隔壁床那个老是睡眼惺忪的大叔借的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旁边的壮汉翻了个身，睡眼惺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喂，小不点，想活命就别在这里嚎丧。天亮了再说，趁现在浪还没那么大。”

菲利普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半块面包又掰成了两半。壮汉叫老五，是船上的大副，脾气臭但力气大。其他人都在下面抢着干杂活，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明白，这船能撑多久都是个问题。

菲利普爬上桅杆，开始笨拙地操作风向帆。海浪像打雷一样拍打着船身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，溅起的水花让他的眼睛一阵发涩。他咬着牙，双手死死抓住绳索，生怕自己一个没站稳就被掀进大海里。

手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那是昨天被铁链划的。他没地方上药，只能用海水和盐简单处理了一下，现在已经是红肿发炎了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五从下面爬上来，看到菲利普被风吹得像块破布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
菲利普没理他，只是指了指右前方：“风向变了，快收帆。”

老五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妈的，敌人的船！”

菲利普的心猛地一沉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海贼的世界里，遇到其他海贼，要么是打，要么是逃，而他这条船上，根本没几个人精通格斗。

“左边！快调头！”菲利普吼道。

老五操作着船舵，但船身太过沉重，怎么也转不过来。雨水、汗水、恐惧交织在一起，让菲利普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