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后半夜被那声尖叫吵醒，陈默可能真就睡死过去了。窗外黑漆漆的，月光惨白，照得人心慌。他坐起身，耳朵却竖着，外面的动静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密集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跑，还在嚎叫。

“操……”陈默骂了一句，披上外套就往阳台看。楼底下，几个火光冲天的位置，隐约能看到人影在奔跑，枪声、惨叫、还有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混杂在一起，听得人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
他住在二十层，足够高的，但今天这情况，好像什么都挡不住。楼下的火渐渐大起来，照得半边天都红了，浓烟像一条条黑色的舌头，直往上蔓延。
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这是……电影里的情节？可电影里也说过，现实中是不会有这种事的。可现在，这他妈的就是现实。

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也不知扔哪儿去了。对讲机倒是还有点电，但不知道对不对频，喊出去也没人听见。他咬了咬牙，穿了双运动鞋，抄起钥匙和公司配的防狼喷雾就往电梯间冲。

楼道里静得可怕，只有自己脚步声在地上敲得响。拐角处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压抑的喘息声，像野兽撞在了墙上。陈默猛地顿住，握紧了防狼喷雾的瓶子，心跳得像要炸开。

几秒钟后，那边又没声音了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慢吞吞地挪过去。那声音来自一个垃圾道口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。他没敢用强光手电，就借着楼道那边透进来的火光，小心翼翼地探头看。

只见一条黑影在地上爬，手脚并用，动作扭曲得像条畸形的大虫子。它的半个脑袋已经没了，血泊里还能看到几颗闪着白光的牙齿。借着那微弱的火光，陈默似乎看到那东西的身后，还拖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。

“操！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退了回来。这他妈不是电影！那玩意儿，见一个杀一个！他打了个冷战，刚才那声闷响，怕不是那东西撞墙死了吗？

但不管怎样，楼道里暂时安全了。陈默定了定神，想着是赶紧回家，还是想办法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他没来由地想起了楼下那些奔跑的人影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