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心脏在嗓子眼里擂鼓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抓着栏杆。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臭味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阳台外，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几盏闪烁的应急灯，在夜色里像鬼火一样跳动。“操他妈的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后脑勺被自己脑袋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。

他这几天躲在六楼没动弹， запасы 快要见底了。楼下超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洗劫一空，这几天晚上总能听到楼下的嚎叫，吓得他连窗户都不敢开。可饿得是，肚子天天咕咕叫，连根火腿肠都梦想着呢。

正烦着呢，腰间突然震动了一下。陈默一愣，掏出那块捡来的破表。屏幕亮了，竟然是一条短信：“楼下便利店，后门，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没署名，但陈默一眼就认出是王大爷发的。

王大爷是他以前小区的保安，末世前退休的。前几天还见过一次，当时王大爷正拖着伤腿去收垃圾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，神色匆匆。那袋子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是啥。

陈默心里直犯嘀咕。现在这世道，说句话都得算计，谁吃饱了撑的还给他发短信？但转念一想，这大盘子里要是真有人愿意互相照应，那这人肯定得是真人不假。他这神秘能力虽然能让他逢凶化吉，可也不是万能的。要是能弄点吃的，哪怕只是一点，也值了。

他深吸一口冷气，推开阳台门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吓得他一激灵。好在这楼隔音效果还可以，楼下的动静似乎被隔开了不少。他蹑手蹑脚溜到门口，猫着腰往下看。

楼下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。便利店就在街角，玻璃门碎了一半，里面一片狼藉。王大爷应该就等在那儿。

陈默压低身子，一步一步挪下去。快到便利店的时候，他发现路边草丛里有动静。几只丧尸模样的东西正围着什么东西转悠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看样子像是个流浪汉死了，被它们发现了。

陈默心里一紧，赶紧绕开。他现在体力消耗很大，可不敢跟这些玩意儿硬碰硬。他绕到便利店后门，看到王大爷正背着一个大包等在那里，见陈默过来，露出一个还算憨厚的笑容：“小子，你可算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