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屿又往前坐了点，长沙发陷进去一大块，他后背一靠，才觉得有点实诚。这女人……跟他家里收拾得跟教堂一样似的完全两码事。

“忙啥呢？”他问第三遍了，姜晚终于舍得抬眼，手里薯片还在动，一脸没眼看的样子，“吃薯片？”

“嗯。”姜晚含糊应了一声，往嘴里送。陆时屿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是属猪的？自从带她回来，家里零食消费直接翻倍。不过……他这点钱，还是hold得住的。

“我看你这薯片，是最近新口味？”陆时屿随手拿下她旁边的纸袋，上面花花绿绿写着“怪兽口味”，还带着个小爪印。这设计……挺有攻击性。

“是呀！”姜晚立马来了精神，薯片咔嚓声都停了半秒，然后又继续，“超好吃！酸酸甜甜的，跟吃鬼一样！”她说完还做了个鬼脸，陆时屿看着她那张本来就很可爱的脸做鬼脸，突然觉得……挺滑稽的。

“你……”陆时屿一时没好意思说这玩意儿吃多了牙齿会倒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不是小气，是关心。他倒不是怕花钱，就是觉得她这样……有点浪费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她好像真的不在乎钱。上次给她买奢侈品包包，她当垃圾袋用了。

正想说点别的转移她注意力，比如问她晚上想吃什么，或者……顺便提一句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咖啡馆，眼光刚要转过去，却看见她手上的薯片袋子，突然愣了一下。

啥情况？

他凑近了点，就看见那几个零碎的碎屑旁边，还躺着个……小蜘蛛？巴掌大的，灰绿色的，六条腿正微微颤动，显然是刚被踩到，但还没死透。

姜晚注意力完全在薯片上，压根没看见。陆时屿皱眉，伸手想捡起来扔掉。

“嗷！我的！”姜晚突然叫了一声，猛地抬起头。

陆时屿手一僵，对上她那双瞬间瞪大的眼睛。好家伙，刚才那股子鬼脸的劲儿还在呢。

“你……踩死个啥玩意儿？”他试探着问，语气尽量放平。

“啊？没……没有呀！”姜晚赶紧摆手，眼神闪烁，像是做亏心事被撞破了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”她指了指地毯角落，“我看那花儿好像有点蔫，想给它浇浇水……”

陆时屿看着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又低头看了看那只奄奄一息的小蜘蛛，嘴角又是一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