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，又让你见着了！”柳雀子在屋檐下啐了一口痰，看着不远处那个一身锦缎、被一群婆子簇拥着的小姑娘，浑身是劲。小姑娘不过十七八岁，生得极是水灵，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娇蛮，手里还牵着个半大的小男孩。

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小脸胖乎乎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正仰着小脸看那姑娘，时不时伸手去抓姑娘衣角上的流苏。姑娘没注意，小男孩脚下踩到块松动的青石板，“噗通”一下摔坐在地上，手里的糖人摔得四分五裂。

“哎呀！”姑娘才回过神来，眉头立刻蹙成了个小川字，“这是谁家没看着的孩子？”

婆子们立刻噤声，七手八脚地要去扶小男孩。柳雀子就坐在旁边，看着那姑娘瞪着眼，对着小男孩喊：“你爹呢？就这么不管你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指指点点。小男孩估计是吓坏了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就滚下来。那姑娘顿时软了，蹲下来一把抱住小男孩，一边擦眼泪一边哄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不哭，爹很快就来了。”

柳雀子看不下去了，这哪是娇蛮大小姐，分明就是个娇气包！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起身就要走。刚迈开步子，就有人拦住了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柳雀子回头，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，正瞪着她。柳雀子哼了一声，根本不搭理，绕开她继续往前走。

结果刚出巷口，就撞上个人。好大的力道，柳雀子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跤。她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气背过气去。

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媒婆，穿着得体的蓝布衫，头上插着两支细长的银簪子，笑得和蔼可亲：“哎呦，这位姑娘怎么行色匆匆的？可是要去哪里呀？”

柳雀子皱着眉头：“关你屁事！滚开！”

媒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加热络：“瞧我的，说错话了。我是赵媒婆，看你姑娘家一个人走路，怕是有什么急事，需不需要我帮帮忙？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柳雀子的胳膊。

柳雀子一把甩开她的手，怒气冲冲地说道：“看毛线！要你帮忙？我狗吃了熊掌！”

赵媒婆尴尬地笑了一下，看着柳雀子气冲冲的背影，摇摇头，自言自语：“现在的姑娘家，真是越来越不好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