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河把二八大杠往路边一停，刚抬脚想进巷子，就看见巷口老茶馆门口摇着蒲扇的王婶。王婶那天杀的嗓门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午睡都睡不踏实。 “哎呦喂，这不是陈河小子吗？今儿个起这么早，忙活啥呢？”王婶眯着眼，话赶话就拐到，“啧啧，看你这身水汽儿的，馄钝啊？一大早就买三份，你家那位又跟你要钱还是要东西了？” 陈河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他赶紧摆手，脸一红：“不是家里有人，我妈要吃，还有我……”他摸了摸后座，嘿嘿笑道，“还有我婆娘。” 王婶一听，那叫一个乐呵：“哟，有戏啊！你这婆娘还是个挑食的，就吃这个？我瞅着比昨天那家铺子的馅儿多。” 陈河嘿嘿傻笑，没接话。他只想赶紧把早餐送回去，再想想中午怎么跟黎佩玖交代钱的事。这婆娘，就是爱折腾，昨天还问我要钱买个新手机壳，说旧了不好看。我寻思着家里旧手机壳堆都堆不下了，让她别买了，她还不乐意。 刚拐进巷子，就见黎佩玖蹲在门口晒阳，怀里抱着个 planta，那叫一个认真。阳光底下，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口挽得高高的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。她正用两根小木棍拨弄着什么东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陈河心里一紧，来了，又来。他赶紧把保温袋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要去拉她。 “干嘛呢，大清早的，在这儿捣鼓啥？” 黎佩玖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活计掉在地上。她抬头看见陈河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没……没捣鼓啥啊。就看看这个，昨天捡的。” 陈河走近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是一堆烂菜叶子，旁边还放着个破陶罐，里头泡着几片发黑的菜叶。他蹲下来，伸手去捡那个破陶罐，结果手一滑，陶罐“啪”地碎了一地。 “我靠！”黎佩玖捡起碎片，“完蛋了！” 陈河看着一地的狼藉，额头直冒黑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烦躁：“行了行了，就这点破事儿，至于吗？” 黎佩玖撇撇嘴，但还是乖乖地帮他收拾碎片。她一边捡一边嘟囔：“昨天说起来，邻居刘嫂说院子里有个人捡了一堆瓶子，说要烧火，我就想着这些菜叶子也能烧火，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