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河把二八大杠往路边一停，刚抬脚想进巷子，就看见巷口老茶馆门口摇着蒲扇的王婶。王婶那天杀的嗓门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午睡都睡不踏实。“哎呦喂，这不是陈河小子吗？今儿个起这么早，忙活啥呢？” 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，巷子里的人都往这边看。

陈河头皮一麻，赶紧笑着答道：“王婶早，今儿个去早市赶趟集，买点菜。”

“哟，买菜？一个人买啥啊，不够吃吧？”王婶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笑得一脸奸诈，“有没有带着我们家佩玖啊？她在家闷得慌，该出去溜达溜达了。”

陈河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把王婶的“损”字刻了三遍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赶紧往下解释：“没，没带她，她今儿个要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”王婶更来劲了，“那更得带她去早市了！人山人海的，她一个人不安全。走，我跟你一块儿去，我正好也要去买点茶叶。”

陈河欲哭无泪，感觉自己的早市之行已经完蛋了。他正想找理由溜走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：“王婶，您要去早市啊？我正好也要去买点水果，咱们一起？”

陈河回头一看，是黎佩玖。她穿着一身白裙子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带着甜甜的笑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空的水果篮，看起来就像个刚放学的小学生。

王婶一看是黎佩玖，顿时来了精神，一把拉住她的手：“哎呦，这不是佩玖吗？你今儿个也去早市啊？太巧了！” 她扭头对陈河说：“陈河，你带路，我们俩一块儿去。”

陈河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俩往早市走。一路上，王婶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，从国家大事聊到家长里短，说的都是些陈词滥调。黎佩玖则偶尔插几句嘴，大部分时间都笑眯眯地看着前方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兔子。

早市上人声鼎沸，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王婶和黎佩玖被各种小玩意儿吸引，东看看西瞧瞧，就是不买什么东西。陈河没兴趣凑热闹，只想赶紧买完菜回家做饭。他拉着两人，直奔菜摊。

“就这些？”王婶拿起几棵白菜，挑了挑眉，“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陈河点点头：“够吃了，我们不爱吃菜多。”

“可恶！”王婶撅着嘴，翻开菜谱，“我要买点有机蔬菜，对身体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