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把便利袋往茶水隔间一放，转身跟着林薇进了办公室。他个子高，一进来略显拥挤，林薇侧了侧身子让他过去，鼻腔里飘来方便面混合着苹果的酸香味。

“加班呢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比第一次多了点探究。

林薇没接话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那几张该死的图表，红配绿的，一看就知道是随便糊弄的。明天周一汇报，刘总那关不好过。她心里盘算着，得再加个十分钟，至少把柱状图换成螺旋图，显得专业点。
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张毅自顾自拉开隔断旁的椅子坐下，从袋子里掏出一包牛肉面和一袋小番茄，“看你下午都没吃饭。”

林薇头也不抬：“再撑会。”

“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做？”张毅拿起旁边的水杯，拧开喝了一口，“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对，是和陆浩又闹了？”

陆浩的名字像根针，扎得林薇手一顿。她慢吞吞地放下键盘，抬眼看张毅，发现他正拿着牛肉面袋子，眼神有点戏谑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嘴硬，“就是工作烦。”

张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自顾自把牛肉面倒在杯子里，吸溜两声就着番茄吃开了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和陆浩这周第三次掰了，原因无外乎男人又对着女客户笑得太贱。她嫌他浪，陆浩嫌她控制欲强。

“陆浩是你前男友？”张毅突然开口。

林薇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：“是。”

“分手多久了？”他又问。

“三个月。”林薇不想多聊这个，转回电脑，“你吃吧，一会儿输了。”

张毅没再说话，但吸面条的声音明显重了。隔断很薄，林薇能听见他喉咙滚动的声音。她猜他肯定误会了，以为陆浩又来骚扰她。其实陆浩哪是骚扰，他就是个拎不清的妈宝男，分手了还天天发信息求复合，说什么非她不娶。

“呵。”林薇把脸转向屏幕，避开张毅的目光。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图表数据，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三十好几了，工作是做到了总监，可感情还是一团糟。有时候真羡慕年轻女孩，无知无畏地谈恋爱，至少没什么心理负担。

张毅很快吃完了，把垃圾扔进垃圾桶，又帮林薇把显示器调亮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