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在林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椅背的弹簧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他打量着林薇的工位，上面除了电脑显示器和一堆文件，还有一个白瓷杯，杯口还带着热气腾腾的水珠。

“你这家伙，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林薇头也没抬，声音从键盘上飘过来，“项目 Oxford 要不要这么赶？”

“老板临时加的戏，谁让他是甲方爸爸呢。”张毅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掏出两包薯片，一包递给林薇，“给你补充脑营养。你看你，眼睛都快粘在屏幕上了，弦绷太紧容易断。”

林薇终于停下了手指，接过薯片撕开包装袋。“谢了，不过薯片可没营养，顶多解馋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抓了一把塞进嘴里，“对了，陈欣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？王总那边我们得有个回应。”

“刚结束会，她那边意思很明确，要么牛津项目让出XX部门那块地，要么就别谈合作。”张毅皱着眉坐下，从电脑里调出会议记录，“他们谈判代表是王总的表侄子，油盐不进那套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，“不过他说，如果你们能提前完成中期报告，他们可以再考虑考虑。”

林薇腮帮子鼓鼓的，嚼着薯片：“提前完成？现在距离截止日期只剩三天了，除非—we need a miracle（我们需要奇迹）。”

张毅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奇迹这玩意儿，有时候也得自己造。我明天早点过来帮你，双管齐下，说不定真有戏。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上文件夹：“还是你小子有办法。不过说实话，今晚我肯定没办法精力充沛地干活了，晚上约了朋友吃饭。”

“又跟谁？”张毅眼睛亮了亮，似乎对“朋友”这个词很敏感。

“老同学，就我们几个。”林薇把薯片袋推过去，“再说了，策划案都快熬成老太太的头发了，偶尔放松下不好吗？”

张毅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上次你说有个前同事要跳槽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他声音低沉了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故作轻松的意味：“人家找到更好的机会了，在一家外企，听说待遇不错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怎么，你有兴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