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今天觉得自己就是个人形灾难。

她本来只是想去城南牡丹苑看看花展，路过王府后门的时候，瞅见门口围着一群奇装异服的人，好像在演什么戏，好奇就凑了过去。结果刚一探头，就被前面的人当成了看热闹的，后面的人也跟着涌上来，挤得她差点被踩个跟头。

"让让让，新王爷新王爷新王爷！" 喧哗声震天，什么"落水凤凰不如鸡"，什么"王府要变天了"，各种闲言碎语钻进耳朵里，沈棠一头懵，完全没get到点。

"这位姑娘，您这身打扮……"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耳边嘀咕，"小心点别被人认出来啊。"

沈棠低头摸了摸自己的灰布长裙，破旧得能看见底。她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孤女，在城南开个小面馆糊口，哪懂什么高门里的规矩。"我不认得你们在演什么，就是路过。" 她没好气地怼回去。

"嘿，瞧你这嘴硬的。" 声音的主人撇撇嘴，突然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："喂，你等等！就这一眼，本大爷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挺耐看，要不……"

沈棠吓得往旁边一跳，撞到了旁边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太监身上。"哎呦！"太监捂着腰哀嚎起来，"仔细摔着老奴！"

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，各种声讨的声音响成一片。沈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！" 她手忙脚乱地道歉，却被那叫她的人一把拉住手腕："还不赶紧赔罪？"

沈棠这才看清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，穿着月白色的丝绸长衫，脸上顶着个青紫的巴掌印，正龇牙咧嘴地瞪着她。他手里还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太监："小宝，不许哭，本少爷……呸！本公子赶着去看花灯呢！"

沈棠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看着挺凶，怎么像头被惹毛的小猫？

"对不起。" 她低声说，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没看清他脸上的青紫是怎么来的。

那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顿时瞪圆了：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告状是不是？"

沈棠手脚并用地摆手："没有没有！我就是……就是刚才不小心撞到您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" 她四周张望了一下，发现人群已经散了大半，那些闲言碎语也渐渐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