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扯着嗓子喊完，人群后面那帮探头探脑的家伙们愣是没动静，就仨管事的，还有她这傻眼的一个，杵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沈棠撇撇嘴，这帮人，看着挺重要的，关键时刻连个口号都不给喊。她耷拉着下巴往前凑了凑，结果脸跟板砖似的撞上个人。

“哎哟！”一声短促的痛呼，沈棠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大哥，你这身板子挺硬啊。”

撞到的是个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的男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俊朗，可脸上那乌青块子，看着就不好惹。男子捂着胸口，皱着眉打量她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审贼似的。

“滚开。”男人声音冷硬，不带半分感情。

沈棠一缩脖子，心里嘀咕：这人脾气真冲，不过看着也不像善茬。她左右看了看，继续喊：“喂，各位，别在这儿干站着啊！这戏台子塌了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再不弄清楚，明日城的通报就到咱们头上了。”

这一嗓子喊出来，人群终于动了动。几个胆大的后面人往前挤了挤，又探出个脑袋，这次探出的是个年轻姑娘，眉清目秀，看着比刚才那几个管事的还好看。

“这位姑娘，你……你是何人？”姑娘看着沈棠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，又有点警惕。

沈棠眨眨眼：“我？我啊，当然是来看热闹的。你们这戏台子咋说塌就塌了呢？你们管事的呢？”

姑娘闻言，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们……是来给老爷献艺的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沈棠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给老爷献艺？这话说得可太实在了。她也跟着叹了口气，这戏子，真不好当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哭成这样吗？”沈棠拍了拍姑娘的脸，“别哭了，赶紧的，想啥办法把戏台子弄好，别耽误了老爷的好心情。”

姑娘抽了抽鼻子，点点头，转身对后面的人说了句什么。那帮管事的估计是被她带哭了，也跟着忙碌起来。

沈棠看着这番景象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起自己家的戏台子，想起那些欢声笑语的日子，再看看眼前这帮人，突然觉得有些悲哀。

她不再看热闹，转身就往家走。没走多远，就见前面有人围着一个挑担的货郎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