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水汽，氤氲得看不清外面。我就这么眯着眼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旁边座位上坐着我妈，正忙着整理她的丝巾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：“哎哟，这雨下得，赶明儿出门该多麻烦啊。”妈以为我在开导航，其实我眼里心里全是他。

陈默。就是那个家伙。当初我恨他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现在，这雨这么大，我心里反而有点空落落的。妈看我这样，伸手摸摸我的额头：“没事吧？是不是着凉了？”

“没呢，妈，挺好的。”我赶紧应着，手却悄悄摸出了手机。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他昨天发来的消息：“小雅，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
当时我直接就把手机扔一边了。谁稀罕啊？明知道他是个渣男，还跟他聊？可说实话，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，我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这些年，我见过很多人，遇见很多事，可再也没有谁像他，一出现就能让我心烦意乱。

“哎，妈，你说那陈默……”我找了个借口，“他现在怎么样啊？”

我妈愣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别提了。他前阵子失恋了，一个人喝闷酒，喝得烂醉如泥，差点被人送进医院。后来是我把他接回来的。听他傻乎乎地说，当年那件事，其实不是他 故意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不是他 故意的？我妈在说什么？当年毕业旅行，他为了另一个女生，假戏真做，把我推出海里。那是我第一次尝到心碎是什么滋味，疼得我眼泪哗哗的。我心里当时就认定了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

“妈，你确定？”我忍不住追问。

“还能有假？”我妈把丝巾系好，“他喝醉了，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，什么‘当时没想清楚’‘其实很在乎你’之类的。看他那副样子，我真是又气又心疼。他毕竟是你大学同学，也是好一阵子没联系了。”

我坐在车里，手指掐着车窗冰凉的玻璃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妈的话就像一颗石子，投入我平静多年却早已布满坑洼的心湖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
我记得当时他把我从海里捞上来，浑身湿透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悔意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，说：“你会后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