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晃了晃脑袋，还是有点发软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摸索着坐起来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卡车碾过。屋顶的缝隙漏进一丝微光，勉强看清屋子里的惨状。土墙斑驳，像是被岁月啃噬过，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被露水打湿，黏糊糊的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破瓦罐，里面装着些看不清的东西，就是简陋的家当。屋外风声呜呜，像刮过破烂的布片子，钻进耳朵里直发麻。妈的，真他妈麻烦。

他顺手掀开瓦罐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。里面是些发霉的谷物，估计是老爹当年囤的粮食，想靠着这些在这世道活下去。林辰皱了皱眉，拿起旁边一块干硬的饼子咬了一口。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还带着一股霉味，简直能原地气绝。他直接把饼子扔到一边，现在肚子饿，但也没空吃这玩意儿。

老爹的晶核呢？林辰心里嘀咕。他记得自己被挖晶核的时候，老爹兴奋得跟中了彩票似的，把那颗亮闪闪的晶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后来呢？后来就被虫子吃了。这口气，林辰怎么咽得下。老爹那副嘴脸，兴奋得眼睛都红了，最后却连个解释都没有，就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在这破房子里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老爹房间里看看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辰屏住呼吸，悄悄靠近窗户。透过窗户纸，他看到一个黑影正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。

是老爹！林辰心中一凛。他悄悄摸出匕首，藏到背后，准备随时出手。

“老爹，你找啥呢？”林辰在外间喊道，声音尽量模仿着平时的样子，“天亮了，该起来干活了。”

里面的黑影停了下来，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：“啥时候了？”

林辰故意往前走了几步，猛地转身，匕首闪电般刺向黑影的后心。

“妈的，老东西，还需要我提醒你一遍吗？”林辰冷冷地说道。

黑影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林辰上前一步，一脚踩住他的胸口，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。他缓缓拔出匕首，看着黑影逐渐冰冷的尸体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老爹，你当年对我做的事情，我忘不掉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现在，是时候让你偿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