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豪盯着离婚协议书最后一页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。纸面上字迹工整得像模像样，可他怎么看都透着假，像是哪路神仙的打印机刚吐出来的。旁边坐着那位素白旗袍的云小姐，眼下还青着，可嘴角却翘得老高，活像个等着看戏的戏精。

"老梁，签了吧。"她说得轻快，"签字了，我立刻去赎镯子，保证给爷爷送明白。"她手腕轻轻晃了晃，那镯子金光晃眼，差点晃瞎梁子豪的眼。刚才可是她哭得梨花带雨，说金镯子是爷爷传下来的宝贝，贼偷了就偷了，必须捞回来。

梁子豪喉结动了动，想起昨晚那张脸。云小姐眼眶红得跟要破掉似的，扑过来抓着他领带往上扯："你到底管不管！爷爷要是没了镯子，气得从病床上滚下来怎么办！"当时他哪管得了这些，只顾着怎么把人哄好。

现在却好，闹完了拍拍屁股走人。梁子豪把笔往桌上一放："云小姐，咱们说好的，办完婚礼马上就是了。"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云小姐一把抢过他手机，连哄带骗加了微信，说结婚证都托人办好了，就等他签字。

"婚礼还有俩月呢，老梁。"云小姐斜眼看他，"爷爷急得连手指头都伸不直，今天拿钱去赎，明天就没事了。"她指甲掐得他胳膊生疼，"再说了，结婚证是你托人办的，总不能让我爷爷英年早逝还背着顶绿帽子吧？"

梁子豪突然有种荒谬感。他梁氏集团继承人，年入过亿的大忙人，居然被人逼着签离婚协议？要不是金镯子牵涉到云家祖业，他现在可能还在华尔街跟人谈成百亿项目呢。

"那行，我签。"他咬牙签下名字，把笔往桌上一摔，"不过你可得说话算话，拿了钱立刻滚远点儿，别再出现在我眼前。"云小姐眼睛一亮："哟，还这么霸道嘛！"她也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，抓起协议就往门外冲。

梁子豪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发现这个疯丫头有点意思。离婚协议都签了，怎么这会儿手机还滴滴响个不停？他鬼使神差摸出手机一看——云小姐居然给他发消息："喂喂喂！梁总在忙啥呢？我爷爷那边急了，说再晚就真挺不过去了！"

梁子豪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现在居然用"梁总"来称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