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近火大，连带着他心爱的老拖拉机也跟着遭殃。这玩意儿是他爷爷留下的，铁皮斑驳，轮胎裂口，搁在路边估计能被当废铁收走，可王磊就爱捣鼓它，美其名曰“复古环保”。这不，拆迁办刚接手了个老城区项目，开发商为了赶进度，挨家挨户做工作，结果好家伙，碰了一鼻子灰。

第一天去，王磊揣着协议，想着摆事实讲道理，结果刚到老大李婶家门口，就被一群老太太团团围住。她们不谈协议，也不谈补偿，就问：“小王啊，你可是公家的人，咱老街坊这么多年了，你说说，这拆迁能不能往后挪挪？我这腿脚不利索，万一被搬砖压了咋办？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帮老太太天天扎堆跳广场舞，闲得蛋疼都能编出花样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搬出拆迁条例，结果李婶冷笑一声：“条例条例，你们的条例能当饭吃？我儿子在国企当高管，听说你们这拆迁把人家祖坟都给占了，这事得好好说道说道。”说着就要撵他上访。

王磊正想发作，腰间挂着的老拖拉机突然自己“轰隆”一声响，好像憋坏了似的。他一拍旁边的油箱：“得，老伙计不让我憋着，走，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‘工业暴力’。”说着就把拖拉机钥匙一拧，引擎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，轮胎卷着尘土冲进了巷子，吓得老太太们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
开发商刘总听说这事，气得差点摔了保温杯。他这项目本来顺风顺水，就等着收房回本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拆迁办主任，还带着个破拖拉机来搅局。刘总觉得王磊这是拿鸡毛当令箭，故意找茬。他把他叫到办公室，冷笑说：“王主任，你这工作方式可不太符合规定啊。既然来了，就先签协议，别整这些幺蛾子。”

王磊翘着二郎腿，拿出根烟点上：“刘总，协议签不签得看情况。这老街坊们不是不讲理，是你们逼得他们没活路。工地上的扬尘把人家的窗户都糊了，夜里机器轰鸣吵得人睡不着，你们说这叫‘改善民生’？”

刘总脸色一变，他最怕王磊提这些，直接怼回去：“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啊，我们可是有规划的，总得搞开发吧？”王磊嘿笑一声，掐灭烟头：“刘总，规划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