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坐在办公室里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是一堆开发商发来的催款函。窗外，阳光把拆迁办楼顶晒得发白，楼下广场上几个老太太正扯着嗓子比划，也不知道吵什么，听不清。

"柱子，批下来没？"张建国拍了下他的肩膀，从里间走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个订书机，准备去楼下缝纫机社搞点钱。

王铁柱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"批了。给老刘家降了十万。"

张建国瞪大眼睛："十万？你小子是不是抽风了？那帮老太太要是知道，不得把你的骨头拆了喂狗？"

王铁柱朝他吐了个烟圈，"总不能看着刘老太把残腿都赔进去吧。那房子要是拆了，她往哪儿搬？老李家那套，人家开发商一分不愿意少，这年头，连反派都得讲理。"

张建国咂咂嘴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荷包，倒出十块钱，"我跟你借十块，回头给王寡妇买块豆腐。"

王铁柱白了他一眼，"不是才批到十万吗？哪来的十块？"

张建国嘿嘿笑了，"我就借十块，剩下的……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。"说完，他溜达到门口，又回过头来，"对了，你那拖拉机呢？昨天老刘家说要用车，你咋不说一声？"

王铁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"那破玩意儿昨晚又被偷了。"

张建国直接愣在原地："什么？！你那拖拉机咋还让人偷了？那可是你老爹传下来的宝贝，那轮胎都是铁的，谁偷玩意儿啊？"

王铁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"谁知道呢。人家可能就是馋那发动机，拆了修自行车用呗。"他叹了口气，"我正愁没法跟老刘家交代呢。"

张建国拍了下大腿，"柱子啊，你这人……你咋不早说？现在临时找车，上哪儿找去？"他踱了两步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有了！我老丈母娘家有个老解放，虽然也破，但不至于让人偷啊！你要是嫌拉人慢，我给拉煤去，我老丈母娘说了，再给发动机换套新零件！"

王铁柱眼睛顿时亮了："真的？那太好了！什么时候弄？越快越好！"

张建国拍着胸脯："放心，中午前给你开过来！我丈母娘说了，谁借谁知道，借柱子是看得起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