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就骂开了嘴：“饿死鬼投胎记得这么清楚，前世的死因就是饿死在床上好嘞！”她掀开身上皱巴巴的旧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出租屋还是那股熟悉的霉味，空气里混着泡面和馊了的老鼠药味，简直是地狱级别的标配。

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妈，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客厅电视机屏幕糊着厚厚的灰，林婉随手抄起遥控器，啪嗒一下打开电视。新闻播报里嘴炮连天的主持人正唾沫横飞，镜头切换到一个工地事故，正主躺在病床上血肉模糊。林婉的眉头皱得死紧，前世就是这个场景的无数次重播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林婉捂着嘴干呕两声。“靠，真是饿得慌。”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银行余额页面，后面一长串零让她眼皮直跳。那是前世攒了十几年的血汗钱，这一次，她打算让这对母子连亲带带地体验一把分尸套餐！

正想着，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林婉眼睛一眯，走到门后，从猫眼里往外看。门外站着的，居然是那个穿着校服的漂亮丫头——林思雨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崭新的书包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门锁，像是等什么人。

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哟，这是回来看我吃瘪来了？”她故意把声音放大点，想让客厅沙发上那个瘫着的女人听见。

沙发上的女人，林婉的亲妈刘翠兰，此刻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茶水里的茶叶都没捞出来。听到林婉的叫骂，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嘴巴张了几张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林思雨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隐形眼镜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便利贴贴在门上，然后转身走开了。

林婉不爽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去撕便利贴，结果手刚碰到纸边缘，便利贴就自己碎成了粉末。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
“妈，你老实交代，这屋里还有其他人？”林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刘翠兰吓得浑身一哆嗦，赶紧眼神示意沙发另一头的男人——林婉的亲爹林建国。林建国正戴着个破草帽，光着膀子趴在桌上，嘴里叼着个烟，眼神呆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