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出工地大门时，那股混合着汗臭和油漆味的热浪差点把他熏背过去。他刚在迷蒙的夜色里找到一个冰镇西瓜，正准备边啃边往家走，巷口路灯的光斑突然一阵晃动。

"哎等等。"个裹着格子衬衫的身影逆着光冲过来，停在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女人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上面印着图书馆的标志，"是你？陈默？"

陈默的西瓜差点掉地上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视网膜里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的女人，可不就是三年前在图书馆兼职时见过的那个设计系学姐林晚？当时他追着还书本问各种不着边际的问题，她总是耐心得不像话。

"林晚？"他声音发干，"你你怎么会在这？"

"加班还书啊。"她把布袋递过来，"你看我这记性，忘了带伞。对了你呢，不是上夜班吗？"见他点点头，她嗓音里透出点惊讶，"现在都开始干工地了？"

陈默才发现自己T恤上的油渍蹭到了裤子上。他赶紧扯袖子遮住："前阵子找不到办公室工作，临时顶岗。"顿了顿又补句，"你还在那边念书？听说毕业就进了那家大公司？"

林晚嘴角抿了抿："刚毕业，还在实习期。"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，"其实我是下班路过，"她突然压低声音，"看见你包上有个东西，挺特别的。"

陈默低头摸了摸帆布包背面——那是他第一天上班时老板送的纪念徽章，鎏金铜的凤凰造型，现在边角已经磨得发亮。他这才注意到林晚的目光在徽章上停留了太久。

"这个啊？"他把徽章翻过来，见背面刻着工号，又笑了，"没什么，工地上发的纪念品。"说着下意识把包抱紧了些。

"呵，还害羞呢。"林晚轻笑，从布袋里掏出包纸巾递过来，"帮人擦擦吧，那油污看着多脏。"她顿了顿又补句，"我正好路过干洗店，顺便帮你拿的。"

陈默伸手接纸巾时，指尖差点碰到她的，两人都往后缩了缩。沉默了一下后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："对了你今天要回学校吗？我家离得近，"他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什么，"如果不介意的话..."

林晚却摇摇头："不了，明天还得早起查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