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叉着腰站在巷口，气还没消。陈默光着脚在巷子里走得磕磕绊绊，脚下全是西瓜皮，走两步就得停顿一下，嫌弃地踢开，或者干脆蹲下身来，卷起裤腿把一只脚提起来，小心翼翼地迈过去。

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
陈默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黑漆漆的楼道里，一个身影摔坐在了地上。他连忙走过去，蹲下身帮忙。

那是个女人，穿着一身白裙子，此刻裙子已经被泥水浸得透透的，沾了一身灰。她捂着腰，脸色发白，看起来很疼。陈默赶紧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咬着牙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陈默这才注意到她额头上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划伤的。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裤兜里的纸巾，笨拙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灰尘。

“别动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看看伤得重不重。”

陈默伸手探了探她的腰，触感温热，没有明显的肿胀。他稍稍松了口气，但还是觉得不放心，又去检查了她的腿。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触碰，身体猛地一僵。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女人轻轻摇头，声音有些虚弱：“没事。”
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，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息。陈默见状，干脆半蹲着身子，示意她靠过来一点。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受伤的腰靠在了他身上。陈默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不安，但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等了几秒钟，见她没有推开自己，这才站直身体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。
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巷子，陈默搀扶着她的手臂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女人的一只脚穿着高跟鞋，此刻已经磨破了，她只能踮着脚尖走路。

走了没几步，女人的腰又疼了起来，她停下来，脸色更加难看。陈默皱了皱眉，蹲下身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腰。

“这里……是不是很难受？”他低声问。

女人轻轻点头，闭上眼睛，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。

陈默心疼地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又从旁边的水泥地上捡来几片干燥的树叶，铺在她的伤口上，然后用纸币压住，防止树叶被风吹走。

“我……我送你回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