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走廊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许晚的没睡醒的脸。她刚整理完设计稿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准备回家先睡一觉。结果手机‘叮铃’一响，一条陌生短信进来。

“许小姐，您上次在我们这儿买的进口牛肉，需要我给您安排直送上门吗？”短信内容挺直接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许晚不解，她记性不好，但上次购物纪录肯定没这么高效的销售绕着她耳朵根部嗡嗡叫。那小子……

“陈默？”她嘀咕着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 keyboard 上，手却不自觉地停在键盘最右上角——那是微信置顶的位置。手指悬着，半天才点开对话框。陈默的微信头像是她刚毕业时拍的照片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单手插兜，笑得有点傻。从照片上看不出后来那个在工地挥汗如雨，或者深夜对着图纸皱眉的男人。

“牛肉啊，看着挺不错，改造下家里冰箱了。”回复完，许晚突然意识到，她有多久没主动给陈默发微信了？其实不止这件事，包括他上次在她家楼下修水管，那天她应该回头的。可真走到楼下时，她脑子里全是白天和甲方吵架的画面，一想到白天的委屈就蔫了，蔫得连抬头问声好都费劲。

许晚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月底了，猪肉涨价，牛肉倒是还便宜。她转身走向生鲜区，推着购物车晃悠。超市人声嘈杂，旁边自助收银台上，几个大妈一边称菜一边聊天。有个老太太拎着个菜篮子，正和收银员讨论大蒜怎么放才保鲜。许晚看着那篮子绿油油的大蒜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陈默以前总说，她眼里没看见活人，净看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。现在想想，这话其实挺对的。

她拎起一盒进口牛肉，走向收银台。排队的时候，她发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用皮筋系着，遮挡住大部分前臂，露出脖子上几道勒痕。许晚眯着眼再看，才认出是陈默。

他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应该是刚下班，顺手来超市买点菜。许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他比以前壮实了，下颌线硬朗，虽然依旧是黑眼圈，但眼神坚定。脸上多了些风霜，可那双眼睛……许晚不由得想起他们刚毕业时，一起在出租屋里熬通宵做模型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