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站在练习室最角落的位置，感觉自己像块被遗忘的抹布。音响里放着新出道的师兄团的野性舞台，屏幕上热舞的少年们挥洒着青春和汗水，灯光为他们镶上金边，镜头下每一个表情都充满自信。

林小夏撇撇嘴，拿起话筒有气无力地跟着哼了两句。卡得离谱的音准暴露了她此刻的心不在焉。

“林小夏！又走神？”一个平板音从前排传来，是同期练习生的徐文静。她代表的是公司这次重点培养的方向，“偶像型”，个子高，长相精致，已经接洽了两三个综艺邀约。在这个女团竞争里，林小夏这种靠唱功和技巧的，本来就没多少发展空间。

林小夏叹口气，嗓子有点哑：“这道舞跳烦了。”

“烦？我天天练到腿软，你倒好，烦了就放弃？”徐文静推了她一下，“公司这次投资大，资源给的就是我们，你这样下去，待会导师看人形图会骂人的。”

林小夏低头看着自己僵硬的四肢，关节处酸痛得发抖。她不是没努力，是真的不适合当偶像。舞蹈跳跃时全身都在颤，唱K时气息控制不住，相比之下，徐文静光靠表情和肢体就能吸引人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夏刚想辩解，就被一个温和的女声打断。

“轮到你了，小夏。”坐在中间位置的马晓菲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。马晓菲是负责声乐的，实力也好，性格又稳重，是练习生里公认的“老实人”，但她看着林小夏的眼神，似乎多了一层担忧。

林小夏接过话筒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中央。聚光灯打在她身上，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。话筒没拿稳，差点掉在地上，她稳住身形，定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
镜子里的人，穿着练功服，黑发有些凌乱，眼角有细微的皱纹——那是昨晚没睡好留下的。她今年二十岁，明明还年轻，却被现实磨得像个中年人。

“我知道很难，但……尽力就好。”林小夏对自己说，声音带着电流的沙哑。

伴奏响起，她闭上眼睛。脑海里全是导师说的每一个口令，每一个转场。她的歌喉不算惊艳，技巧却扎实，音准、气息、情感表达，都在线。能量的流动让她忘记疼痛，身体跟着节奏摇摆。

唱到高潮部分，她咬字清晰，音调拉高，一个没有在谱子上的转音自然而然地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