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到巷口，天色擦黑，路灯刚亮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烟盒——第三次了，这玩意儿比脸还难看。掏出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呛得他直咳嗽，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流。他也不在乎，自个儿乐呵乐呵。

“嘿，老王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出来抽闷烟呢？”一声苍老的声音。

老王转过去，是个捡垃圾的老大爷，缺了颗门牙，笑起来漏风。他摆摆手：“嗨，老哥，没事儿，头昏，透透气。” 渣渣往地上吐了口，用鞋底蹭了蹭，心虚地看了眼老大爷。

老大爷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年轻人，成天这么熬着，图啥？活该啊。” 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看你这样子，也不像是真混得下去的料。要有本事，早该翻身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爷咋知道他靠捡垃圾？他瘪瘪嘴：“翻身？说得轻巧。我这不……就是条狗嘛。” 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里有点光，又有点丧。

老大爷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自己慢悠悠地走开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抽着烟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大爷说他不是混不下去的料？为啥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不是老大爷说的那种人？老王自己也说不清。他掐灭烟头，烟屁股还在地上冒了点烟。

他想起下午那辆车，虽然被撞烂了，但那车里的东西……老大爷知道？不可能吧？他只是个捡破烂的，消息不可能这么灵通。除非……那辆车里的东西太扎眼，扎眼到连捡破烂的都注意到了？老王打了个寒颤。

他赶紧往回走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靠捡破烂为生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哪来这么邪门的事儿？难道……他手里那个冰凉的铁疙瘩，真的有啥用？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玩意儿，像个铁皮盒子，不轻，也不重，里面装着啥，他不知道。

他走到跟自己那辆破摩托并排的地方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又看了一眼那个铁疙瘩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个沉默的谜。老王蹲下去，用手摸了摸它冰凉的外壳。手一碰到，他就觉得心里一阵发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慑住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没再看那个铁疙瘩。他得赶紧回家，越想越怕。他不知道那东西是吉是凶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卷进的事情，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