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，眯着眼，一手把着秤杆子，一手翻着那本厚得跟字典似的《华夏百味食材价目簿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烟尾巴在桌上烫出一圈圈淡淡的焦痕。

"老板，你这草鱼给个实诚价呗？"旁边小二搓着手，一脸讨好的笑着。老王头头也不抬，对着秤杆子咔咔一顿比划，嘴里嘟囔："得，昨天鲤鱼贵五块，按鲤鱼算，六十块。"

小二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刚泡好的茶喷出来。他这草鱼明明才逮着时称了五十斤，按市价六十一斤，这老板咋还按鲤鱼算呢？老王头手一挥："小数点后两位不取，整十。"小二咽了口唾沫，连连点头。

"王老板英明！英明啊！"这年头，能按斤算的食材越来越少，老王头这规矩反而成了稀缺。他站起身，把那本随时可能散架的大部头往柜台上一顿："算了吧，二十块，走!"

小二手忙手乱地收钱，口袋里响起叮叮当当的硬币声，老王头点着另一根烟，往店里最角落的阴影里溜达。柜台下有扇极不起眼的暗门，他腰间的钥匙晃了晃，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
仓库里阴森森的，几排货架上堆着各色奇奇怪怪的东西。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堆黑乎乎的干蘑菇，旁边标签写着"深渊魔菌，每斤两万八。"老王头哼了一声，转身往里走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

"说说，这次又弄什么好东西了？鱼肚子里藏着什么区别?"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老王头脚步一顿，转身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麻布衣服的老头蹲在黑暗里，手里还捏着半截烤红薯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

"赵瘸子，又是你。"老王头皱眉，"这次是一批域外的香料，"他伸手拍了拍货架，"这'焚魂香'，重生者专用，五斤，两万。"赵瘸子眼睛一亮，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。

"王老板！我求求你！"他一把抓住老王头的手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"我孙子快不行了，药方需要一缕焚魂香..."

"行了行了，十斤。"老王头手一挥，"明天给你送过去。"赵瘸子立刻瘫软在地，猛地磕了几个响头，"我去！您真是我的大恩人！"

仓库外，小二正收摊，正好碰上个提着大包小包的胖妇人，手里还拎着半只烧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