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价？”老王头把烟杆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蹦的老远，眉头拧得跟疮痍似的，“小二，你Renderer那会儿，咱们这地界最次的野山参，现在哪个不得卖个千八百？你这玩意儿，看着毛茸茸的，跟个发面馒头似的，怎么就两块五？”

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没太大波澜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大爷，这可不是馒头。你瞅瞅这色泽，闻闻这味儿。这叫‘土灵根’，是我在一个犄角旮旯的位面捡的，刚培育出来没多久。你要是能给它个好的生长环境，个把月，保准比那野山参还顶用。”

老王头没说话，眯着眼，伸长脖子，对着柜台上的土灵根比比划划了半天。那玩意儿大概也就拳头大小，通体黝黑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白色绒毛，像刚盖了一层霜。闻起来没多大味儿，就一股子淡淡的土腥气。

旁边围着的几个小贩看见老王头这架势，都凑了过来，伸长脖子看热闹。有些人还忍不住嘀咕：“装什么呢，这不就是个黑土豆吗？”

我懒得跟他们置气，继续跟老王头打交道。这老王头是这市场里出了名的难缠，但也是个实诚人，只要东西真货实价，他多少都能出个价钱。不像旁边那几个，整天瞎忽悠，卖的东西水分大得很。

老王头掐着土灵根，站在柜台前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那眼神，跟盯块金子似的，来回扫了十几遍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：“两块五……土灵根……两块五……”

我看着他那模样，心里暗笑。这老王头，别看他平时横，关键时刻还是挺实在的。这土灵根要真值钱，他早就能给出一千八百的价钱了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老王头转过身，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递到我面前：“小二，两块五，就这个价了。你要是嫌少，那就算了。”

我接过钱，数了数，正好两块五，递给老王头找零。老王头接过零钱，还瞪了我一眼：“小东西，别以为我老王头好糊弄。你要是敢在一个星期内把这土灵根卖出个一千八百，我就当你小子有点本事！”

说完，老王头夹着烟杆，一溜烟地跑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暗笑。这老王头，还真是个刺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