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刮在脸上，让林凡的脑袋更沉了。他蹲在巷子死角，看着眼前这摊黏糊糊的黄色液体直反胃。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还剩不到三分之一。范畴是本市有名的东城废墟，专门收破烂和拉皮条的混居地。

“妈的，真他妈倒霉。”林凡骂了一句，卷起裤腿蹚进脏水里，哗啦溅起一片污水。那玩意儿黏糊糊的，踩上去像踩在温热的烂泥里。他左脚刚落脚，就摸到一样硬邦邦的东西卡在鞋底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，形状有点像古代的行军令牌，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，边缘还有几道磕碰的痕迹。特别的是，背面有个小小的凹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块。

借着昏暗的灯光，林凡隐约能感觉到那玩意儿传来的微弱温热感，不是体温那种，更像是某种…能量在涌动。他下意识握住令牌，手指接触到金属的刹那，一股酥麻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，眼前突然“嗡”地一花，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
那是一段断断续续的画面，全是血色和厮杀。一个穿着古老铠甲的人，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巨剑，在一片荒芜的战场上浴血奋战。铠甲上镌刻的符文竞和他手里的令牌如出一辙。他在回忆中见过那身铠甲，那是传说中守护者留下的战甲，但谁也不知道它最后去了哪里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凡猛地后退一步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甩了甩脑袋，努力想把那些刺眼的画面甩出去。不是幻觉！这绝对不是幻觉！否则他为什么会感觉到那种温热感？为什么那些记忆会那么清晰？

“喂！谁在那儿！”一声怒吼从巷口传来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。林凡浑身一僵，几乎要把令牌扔掉。他猫着腰，侧耳仔细听了听，喊话的是个男声，听起来脾气火暴。这要是被发现手里有这玩意儿…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小心翼翼地将令牌塞进内兜，拔腿就往巷子深处跑。身后似乎有脚步声紧追不舍，他不敢回头，拼命地向前窜。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巷道，躲过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影，直到感觉自己像条鱼一样游进了城市的阴影里，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

“操，差点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