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叼着烟，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划了根火，火苗舔舐着过滤嘴。烟头没捻灭就扔在地上，鞋尖碾了两下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后面的破洞里翻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瓶冰红茶，咕咚灌了三口，冰水直冲喉咙，总算压下那股火气。

"妈的， eastern brothers 又来搞事。" 他盯着街上几个歪戴帽，腰上别着管制刀具的混混。这几日，这条巷子晚上总被打断，电话是李伟接的，对方要钱，断断续续三次。他一个打字员，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，上哪掏钱去？

手机"叮"一声震动，是部门长的催命电话。"李伟，那个标书方案几点交？客户下午就要。" 李伟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标书？他刚被 eastern brothers 敲诈过，哪还有心思写东西？

"我……我马上改。" 声音都哑了，挂了电话又点上一根烟。这次对方要两千块，比上次多了一半。李伟蹲在墙根，盯着自己破皮的手套。上次打架留下的戒指印还没好全，手指关节又红又肿。要是能打赢，这该死的社团指定老实几天。

突然，巷口传来争吵声。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围着一个收破烂的老头。"哎哎哎，叔，给点面子，三百块，少了不卖。" 对头说。老头攥着皱巴巴的票子，哆嗦着往后退。"我这一个月就攒了五百……"

李伟抄起旁边工地废弃的钢筋，巷子里顿时安静了。那几个混混齐刷刷抬头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东方哥哥的大哥最会做人，见好就收。李伟攥着钢筋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敲竹杠最合适。

"滚。" 老头突然踹出一脚，带起一阵尘土，在他脚边蹲下。"你们这种人，就不配做人。" 李伟愣住了。这老头认识他？又想起白天老板办公室那套西装，袖口亮晶晶的羊绒线。

混混们看着他手里的钢筋，慢慢松了手。老大从兜里掏出三百块，往地上一扔，"滚出这个城市。" 说完带着人消失在巷口。老头捡起钱，连声道谢。李伟掏出凶器，老头突然抓住他的手："年轻人，我认识你。"

钢筋"哐当"掉在地上，老头袖子撕破了，露出腰间碎玉形状的吊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