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脚步拖沓地往服务台走，高跟鞋敲在空旷的木地板上，回音有点瘆人。三楼古籍区那股子霉味儿混着旧纸张的酸涩，让她只想赶紧溜回人多的地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她翻到微信，看着一条群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满儿，下班不一起吃个饭？” 消息是隔壁阅览室的同事发来的，后面还跟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。林小满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没回。她今天只想瘫着，哪有力气应付饭桌上的家长里短。

服务台离她有三四十米，中间还得穿过一片堆着新书捆的空地。她路过那几排崭新的电子阅览区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来访学生的脸，有低头刷题的，有互相发消息的，还有对着摄像头傻笑的。林小满叹口气，这些年轻人，哪懂得这个馆子最大的乐趣是什么。

刚到服务台，负责夜间巡逻的保安老张正趴在台子上打瞌睡，眼皮耷拉着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林小满轻手轻脚地把借还的登记本摆好，伸手想叫醒他。结果手一伸过去，按在他手背上的是个硬邦邦的……东西？

老张猛地睁开眼，伸手一巴掌把林小满拍开，“你鬼鬼祟祟什么？”他嗓门大得把周围都吵醒了。

林小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另一只手也抽回来，低头去看自己按着的地方。是一枚小小的徽章，亮晶晶的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字母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明显不是老张的。老张是个老好人，身上连根头发丝儿都不乱拔。

“我……老张哥，你口袋里……”

老张摸了摸自己口袋，一脸懵，“我口袋里啥也没有啊？”他晃了晃手，徽章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
林小满蹲下去捡起来，借着灯看清楚，那是个限量版的开发者徽章，设计风格偏极客风，她只在朋友圈见过一次，是某个大技术公司的年度发布会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——这徽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就在这时，闭馆音乐响了。霎时间，三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林小满手心冒汗，把徽章攥紧了。

“小满啊，下班了？”老张站起身，裤兜里摸出个烟盒，结果发现没烟了，悻悻地塞回去，“你拿着，我这儿有盘没录……”

“我走了。”林小满打断他，声音发紧，“钥匙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