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屏幕朝旁边翻过去，玻璃映出他有点烦躁的表情。老照片里的自己，还顶着一头亮晶晶的少年头，穿着裁剪笔挺的军装，身旁的女兵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颗弯月。那时候，他跟她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对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发出轻微的震动。林凡伸手接过来，见是苏晴发来的消息。“晚上老地方吃饭。”简简单单六个字，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
老地方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地方，就是上次他因为大半夜“惹事”，被苏晴“教训”的地方。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狼狈的样子，被她拎着领子在街上走，好半天脸都烫得不行。

林凡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照片，照片上笑得那个傻啊。他一个兵王，退役回来，居然被个总裁大人教训得像只小狗。要不是看在她之前帮过自己一些的份上，估计他早就……

“林凡？”苏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发什么呆呢？回个信息啊。”

林凡猛地回过神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马上，马上回。催什么催，您老现在不是挺忙的不成？”

“呵呵，”苏晴轻笑一声，“别跟我贫嘴。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人到了不用敲门，直接进来就行，里面有人认。”

“行，八点。”林凡迅速回复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到底要不要去？去的话，岂不是自投罗网？可不去的话，又显得自己小家子气。再说了，苏晴帮过他的忙，这点他一直记着呢。帮人可以，被打脸就不太好了。

林凡眉头皱得像个“川”字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他想起再过不久，苏晴的生日就要到了，到时候他是不是该……嘿，这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他林凡，虽然退役了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下午五点刚过，林凡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约定的那个老茶馆门口。茶馆不大，但里面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他故作镇定地走了进去，门口的小二一眼就认出了他，脸上露出点嫌恶的表情：“你来了啊，这位爷。上次的事，还没完吧？”

林凡嘴角一撇，没说话，径直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