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声，火星子还在滋滋地跳。他骂骂咧咧地踩两脚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我说你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拿眼睛瞟我电脑，”他晃着手里的烟盒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，“有本事你自个儿写啊！别老这么 tuned in，毛手毛脚的，看着就烦。”

“我没碰你电脑啊，哥们儿。”我有点乐了，指了指他桌角的文件夹，“就看看你这进度条，像不像只乌龟，爬得那么慢。”

老王一愣，低头瞅瞅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又抬眼瞪我：“少废话！你懂啥？写东西，尤其是写小说，那是个技术活！得有学问，得有感觉，得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技巧……”

“技巧？”我挑挑眉，“我看你这几章，每次要表现人物情绪的时候，都透着一股‘我告诉你他现在很生气’的直白。读者是傻子吗？非得你一板一眼地告诉他们？”

老王被我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“你……你懂个屁！”他梗着脖子，“书上说了，情绪的渲染要循序渐进，要侧面烘托，要天衣无缝地融入情节里……”

“循序渐进？”我笑了，往前凑了凑，“我看你那主角失恋，前一秒还在跟人吹牛逼，后一秒突然就变得心情沉重，像个哲学家一样望着窗外发呆。读者看完一脸懵逼：这哥们儿昨晚喝多了吧？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啥又咽了回去。他确实是这么写的，当时还觉得自己挺有想法，把那种突然的情绪转变当成了内心戏。可现在……好像有点傻。他自己都读着觉得别扭，更别提读者了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我凑在他耳边轻声说，“写东西最忌讳的就是绕弯子。你想让读者知道什么，就直接给，别藏着掖着。读者不是来看你表演‘高深莫测’的，他们是来看故事的。你要是老让他们猜，猜来猜去把自己给绕进去了，那故事还怎么往下走？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手指在本子上划拉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句子，又抬头看我，眼神里有点动摇。“可……可书上都说……”

“书上是什么？是理论！”我打断他，“理论是好东西，但不能当教条。写东西就像炖肉，你得把调料放明白，该咸的咸，该甜的甜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最后肉没炖烂，调料味儿倒是齁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