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imony.com……是网址？她点开手机浏览器，地址栏跳了出来。点进去，是英文的页面，闪烁着某种金融信息的界面。离婚？昨晚的事？她猛地坐直，昨晚……她跟那个男人睡了。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顾氏集团总裁，顾衍宸。

头痛更厉害了，像有人用锤子不轻不重地敲着太阳穴。她咬着牙，强迫自己冷静。契约婚姻，顾衍宸是来说这个的？还是说，他根本没打算履行婚约，而是一夜情后就想拍拍屁股就走人？

顾晚用力揉了揉额头，视线扫过房间，除了凌乱的床单和空荡的衣柜，就只剩下……一个行李箱。昨晚睡前她太累，没注意，现在看来，那不是她自己的。

他确实走了。

顾衍宸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人。只是，他给的“考虑清楚”的时间，也太短了吧？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跟沈月谈 aborted 这件事呢，沈月是她的闺蜜，也是她唯一信任的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顾晚颤抖着手拿起来，是沈月的电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
"喂，晚晚，你醒了？"沈月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心。

"嗯。"顾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"你没事吧？我刚才给你发消息没回我，我还以为……"沈月顿了顿，"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跟我说实话，衍宸没有勉强你吧？"

顾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开口："他说……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。"

沈月倒吸一口凉气："他这么跟你说？晚晚，你冷静点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！虽然是我们自己决定的，但……"

"我知道。"顾晚打断她，"月月，我现在头痛得要死，我想先睡会儿，等下我给你细说。"

沈月叹了口气："好吧，那你好好休息。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"

挂了电话，顾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睛，试图让自己睡着。可脑子里却像开了个搅拌机，挥之不去的是imply.com那个网址，还有沈月那句“他说我们之间的第一次”。

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。imply……是说离婚吗？还是说……别的意思？

她猛地睁开眼，再次点开那个网址。页面简洁，只有一行英文大字：Property Exchange Agreement. 房产交换协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