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艳在出租屋里盘腿坐着，捏着个皱巴巴的方便面袋，眼神盯着窗外。楼下路边摊传来喧闹声，老板和大爷们划拳喝酒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他抿了抿嘴角，想起刚来北京时，也是这么个场景，不过那时候他连方便面都得掰成两半省着吃。

"大兄弟，住这儿啊？"门口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卢艳抬头，只见个穿环卫服的中年人蹲在他门口，手里还提溜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些瓶瓶罐罐。这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刻着风霜，但眼神挺亮。

"嗯。"卢艳应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"看你这屋子，新来的？"环卫工人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"我跟你说啊，这附近不好混。前两天有俩年轻人，拾破烂的，就因为抢个饮料瓶，被俩小混混一顿胖揍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"年轻人，要是缺钱，跟叔说， bleh 拿去，不嫌弃就行。"

卢艳心里冷笑。缺钱的时候多了去了，可他不好意思跟人伸手。他手机屏幕亮着，里面堆着几封拒稿信，还有养父发来的消息："听说你遇到麻烦了？城里的水太深，得学会游泳。"

"叔叔，我不缺钱。"卢艳把面袋子往旁边一扔，"您忙您的。"

环卫工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有志气！行，叔就跟你打声招呼，出门留神。"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走几步还回头瞪了卢艳一眼，像是在说他犟。

卢艳看着那人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养父是个建筑队老板，在他十五岁那年收养了他。老家穷得揭不开锅，养父看中他踏实肯干，把他带进城市。可养父常教导他，城里不是乡下，拳头解决不了问题。可现在他连个方便面都吃不好，还遇上了这种事。

"咚咚咚。"敲门声打破了沉默。

卢艳皱眉，这人怎么回事？这么晚了还来。他起身开门，门外站个穿黑色西装的小伙，手里拎个纸袋，腰间还别着把刀。

"卢艳？"年轻人打量他，嘴角噙着笑，"有人让你过去一趟。"

"什么人？"卢艳警惕地问，"认不认识？"

"不认识。"年轻人把纸袋往他面前一放，"打开看看。"

卢艳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打开——里面是叠厚厚的现金。年轻人站定，双手抱胸："我是龙腾集团的张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