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艳刚从出站口钻出来，就被那叫喊声吓得一个趔趄。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、穿着校服的女孩正叉着腰等他，脸上写满了不爽。这女娃儿约莫十七八岁，眼睛又大又亮，此刻正斜睨着他手里的破行李包，嘴角撇得老低。

“阿彦，你怎么才来？”女孩儿踩着脚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我等了你好久！你知不知道，爸让我来接你，我请假出来都要被班主任骂死。”

卢艳认得她，是养父的亲闺女，叫卢晓。这丫头从小就高傲，仗着她爸在市里有点小名气，平时说话就横。可今天这态度，好像比以前还冲。

“不好意思，晓晓，我……”卢艳想解释，可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咳了两声，后面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了。

“没什么对不起的！”卢晓打断他，扬了扬手里的手机，“爸让我接你，结果到这儿半天没见人影。你能不能快点？我这儿还有课呢！”

卢艳啃着唇皮，没吭声。他知道自己这副狼狈样子肯定把晓晓吓着了，可这罪受得……唉，不说也罢。他一边往停车场走，一边琢磨着该怎么跟养父交代。三天没睡，加上宿醉，他现在感觉脑子嗡嗡响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

拐进停车场，一眼就看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显眼位置。卢艳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。

“爸！”他喊了一声，麻溜地把行李放好。

卢师傅正在看手机，闻声抬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在卢艳身上扫了扫，最后落在他的行李包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这眼神让卢艳心里发毛，他赶紧解释：“爸，这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卢师傅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“以后出门，凡事多留个心眼。这城市不像乡下，靠人。东西呢，自己拿好。”

卢艳应了一声，正想说自己现在脑子不清醒，需要休息，车门却被从外面推开。晓晓探个脑袋，撇着嘴抱怨：“爸，你看你，每次都让我跑一趟！”

卢师傅对着她笑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目光转向卢艳：“走吧，带你去住的地方。”

卢艳 ambiguously 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养父和晓晓之间发生了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会不会给他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