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工厂的月台边，叼着烟，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。烟尾巴在他嘴里一明一灭，像是在给这该死的城市画着问号。他刚被厂里开除，理由是“态度不端正”。这理由听着挺他妈的够劲，但厂里的人都知道，是他那张破嘴惹的祸。

“操！”林风把烟头往地上扣了扣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已经灭干净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五个钢蹦，在手指上转着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前两天跟车间老王因为一个螺丝的事吵起来，老王拍桌子骂他“孬种”，他当场就撸起袖子，结果被老王儿子叫来的两个小子揍了一顿。这叫什么事儿？他林风在部队的时候，对手是坦克也不是人！

“操他妈的兔崽子。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兜里那点钱掏出来，数了数，只有七块二。得，今晚只能喝西北风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都裂了两道口子，翻到一个号码，是前女友的。分手半年了，她现在跟一个富二代好上了，听说那个富二代开的是奔驰SL。

“呵。”林风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了。跟那些娘们儿纠缠什么？他自个儿摸到街上，买了两瓶最便宜的二锅头，找了家小破店坐下。店里生意惨淡，就他一个客人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肥婆，看见他进来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端上一碗馊得冒泡的剩面。

“要饭的，喝个酒也吃顿好的？”老板娘阴阳怪气地一句。 林风没吭声，把二锅头一仰头灌下去，辣得他眉头直抽抽。再来一碗，老板娘看他喝得猛，又添了点汤。等面凉得差不多了，林风抹了抹嘴，拍了拍桌子。

“掌柜的，我kor了。” 老板娘愣了一下，伸手想摸他要钱。 “钱，我明天给你。”林风伸手一挡。 “操，你他妈谁啊？”老板娘嗓门大了起来。 “我姓林。”林风把兜里最后那点钱掏出来，七块二，全掏出来了，往桌上扔，“这点钱你先拿着，明天我一定还你。” 老板娘看着那几块钱，又看看林风一脸横肉的脸，掂量了一下，没敢拿。她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你滚吧。”

林风也不计较，起身往外走。走到街口，夜风吹得他脸皮发麻。他摸了摸兜，空的。正没辙呢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