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没完没了，林晚星把伞尖又往自己怀里缩了缩，裤脚那块湿透的地方现在都洇出个小圈。奶茶店玻璃门里亮堂堂的，二十来号人正闷头玩手机或者看手机，队伍排得跟蚂蚁搬家似的，咕咚咕咚往前挪。旁边穿制服的小哥又凑过来问：“小姐，要进来等？”林晚星点点头，小声说了句“草莓牛奶，杯装”。

她刚在队尾蹲下，旁边一个男声响起：“晚星？”

林晚星手一抖，奶茶杯差点没稳住。她循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离她两排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拎着个熟客自备的保温袋。男人微微仰头，雨声有点大，她眯着眼才看清是他——程屿。不是她要的草莓牛奶，是隔壁排排队那个男生点的冰美式，但那张脸她忘不了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林晚星应了一声，对方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，把冰美式塞给旁边人，“替我拿下，谢啦。”然后才转身回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
“又见面了。”程屿声音不高，带了点笑意，“每次来都下雨，你家那位靠谱吗？”

林晚星指了指自己怀里的伞：“他……出门忘带了。”她觉得脸上有点热，主要是被他盯着看，而且这家店好像是熟人开的。她想起上次来，打包台后面那个系围裙的男人笑着跟她打招呼，说她是这家店“稀客”，因为每次来都点草莓牛奶。

排队的人又往前挪了一小截。林晚星低头看着自己湿了大半的裤子，心里嘀咕着回家怎么解释。赔掉或者自己缝补吧，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“你在等草莓牛奶？”程屿突然问。

“啊，对。”林晚星有点意外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看你排队那么久，又反复确认小哥要的是草莓牛奶。”程屿挑眉，“这家店熟客多，我表哥都记脸了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难怪上次会觉得熟客……难怪那个打包台的男人会特别照顾她。原来他真是这家店的老板。怪不得每次路过都能碰到他在店里忙碌，不是在擦桌子，就是在修冰箱，要么就站在门口跟人打招呼。

程屿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对林晚星说了声“抱歉，接个电话”，然后就站起身走到旁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