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把马拴在路边的歪脖子松树上，自己也靠着树干滑坐到地上。马奶的事确实想了，但他摸遍全身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块铜板都撵不出来。这年头，连个穷疯子都当不明白了。

他靠在那里，旧甲胄的边缘磨得他肋骨生疼，腰间那枚叮当作响的戒指，正小幅度地晃荡着。自从这玩意儿在他手里，他遇到的倒霉催事儿，比城外那片森林里的蘑菇种类还多。

“系统，给点力啊。”王林抬头望天，太阳晒得他眼皮直打架，“再给我个商城奖励行不？随便点啥，哪怕是个新手大礼包也行啊。”

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子里嘀咕：“叮！宿主最后一次召唤魔物消耗达到阈值，强制休息十二小时。当前状态：极度疲惫、饥饿、缺钱。”

“卧槽！”王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，“不是吧？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？”

他试着想召唤个小弟，比如昨天刚收留的史莱姆托托。结果戒指毫无反应，像个被拔了插头的充电宝。王林抹了把脸，“行吧，看来得先解决生存问题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。这身泥泞的盔甲，大概得等什么时候发财了，才敢请铁匠给擦擦亮。眼下，活命要紧。

“先去那帮cek人那儿看看。”王林扯着嗓子喊了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他认得一家小酒馆，老板娘是个人道主义者，虽然赚得不多，但赊账的次数多得很。

酒馆在镇子边缘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牌子，招牌上的酒杯都快掉下来了。王林走近，闻到一股酸臭味，是他喜欢的酱菜味儿。老板娘正用一块抹布，抠着柜台底下的一块烂肉。

“老板娘，还有酒吗？”王林敞着怀问。

老板娘抬头，认出是他，皱着眉：“老王，又喝？上次的马奶钱呢？”

“钱……我回来了。”王林从怀里掏出半块发硬的面包，“这个，先顶上。”

老板娘瞪大眼睛：“半块面包？就这？昨天你喝了人家三桶马奶！”

王林嘿嘿一笑，不争辩，乖乖排队。柜台后面，几个壮汉正骂骂咧咧地算账。王林装作没看见，捧着半块面包就往嘴里塞。

面包是硬的，但比马奶顶用。他吃完，摸出昨天那半块马奶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