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晓蝶揉了揉太阳穴，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跟要了命似的，又硬又硌，还散发着一股子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气味。她下意识扯了扯，只听见“嘎吱”一声，衣襟上的一颗扣子直接崩飞了，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最后“噗”一声闷响，砸进了旁边的泥地里。

“娘的……”栾晓蝶低声骂了一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穿越就穿越吧，能不能给套像样点的衣服？非要让她顶着个破帆船似的军装，还散发着一股子战场残留物的陈年旧味。

就在她吐槽的时候，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一个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刀疤的士兵大马金刀地走了过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装备破烂，神色各异的士兵。领头那人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是汤还是水的玩意儿，上面飘着几块黑乎乎的肉块，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馊味。

“军师大人，”领头士兵的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牙，“将军让您过去一趟，说……说前线出事了。”

栾晓蝶心里咯噔一下。出事了？具体什么事儿她还不清楚，但听这架势，八成不是什么好事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，跟着那士兵往营帐走。

一路上，路上的士兵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。有的人翻白眼，有的人摇头，还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。

“啧啧，这到哪都是一副死样子。” “就是，活像个鬼。” “听说她是个女人，还是从外面来的……干这军师差事？笑话！”

这些话虽然不大，但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栾晓蝶的神经上。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鄙夷和看热闹的目光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干脆将脸扭到一边，假装看着地面，心里却像有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“军师大人，”又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，一个士兵突然拦住了她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该先洗洗？身上这味道，让人反胃。”

栾晓蝶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却看到对方脸上那纯真无害的表情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回头会洗的。现在他有事，我们得赶紧过去。”

那士兵点点头，又匆匆走了。栾晓蝶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