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在出租屋里蹲了半天，直到腿麻得直发抖，才喘着粗气站起来。手机扔在一边，离婚证那张纸往桌上一拍，压得像块千斤重石。“赵磊，你给我等着！”她在心里骂了句，牙得咬得咯咯响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得太白。外头天色擦黑，小区里路灯惨白，照得人脸都发凉。

她摔门而出，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。走到街角，便利店里亮着灯。王丽买瓶冰水，打开喝了几口，那股子涩劲儿顺着喉咙一直冲到胃里，心里堵得慌。前夫那副嘴脸，真是够了！天天打电话来骚扰，要么就是带一堆朋友来堵门，不是砸东西就是骂她没良心。

“姐，还生气呢？”一个略显稚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丽循声抬头，看见个穿亮黄色T恤的年轻小子，背后背个双肩包，看起来像个高中生。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，正对另一个空桌招手。

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王丽皱了皱眉，努力回想。前夫赵磊不是有个小他十岁的弟弟吗？叫赵小宇来着，不是说在念大学吗？

“你……是赵小宇？”王丽试探着问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姐，你怎么知道？我哥跟你提过几次。”他顿了顿，把奶茶递过来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王丽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小她十岁，看着顶多二十出头，眉眼跟赵磊有七分像，但气质完全不一样。赵磊是那种自大狂，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；这弟倒是很斯文，说话轻声细语的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王丽接过奶茶，手心还是温的。

“我……我顺路。”赵小宇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哥走的时候，拉着我问东问西，后来就走了。”他搓了搓手指，“他说……让我照顾好姐姐。”

王丽心里一抽。赵磊是那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多爱她的男人，可他居然让这弟弟来“照顾”她？这算什么？示好？

“不用，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王丽接过另一杯奶茶，打开冰块叮当响。

赵小宇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坐在对面，看着她喝。店里人不多，空气里飘着奶茶的甜腻味。

“你真不怕我嫌弃你？”王丽喝了一大口，冰水让她清醒点。

赵小宇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姐，你是我哥唯一承认过的好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