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一摞书，那感觉沉甸甸的，像是抱着一堆小猫小狗。雪花落在刘海上，痒痒的，她忍不住晃了晃脑袋，几片雪花便掉了下来。巷口老槐树下，那棵老槐树像个慈祥的老爷爷，伸着虬结的枝丫，把影子投在地上，一晃一晃的，跟林薇甩着书页似的。

“呼——”林薇搓了搓胳膊，冷风呼呼地往骨头缝里钻。她往巷口里瞅了瞅，别说，这老槐树下挺热闹的。几个丫头正围着人家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，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。

“大爷，你这山楂是自种的吗？怎么酸酸甜甜的，一点不腻？”说话的是韩若依，年纪最小的那个，嘴巴跟抹了蜜似的。

卖糖葫芦的大爷笑得合不拢嘴，手里那串红彤彤的山楂被冻得亮晶晶的，像一串小太阳。“是俺自家的，不信你尝尝？”大爷说着，就伸手要往韩若依嘴里送。

“哎呀，别别，我自己来！”韩若依跳开了，伸手就要去拽糖葫芦。不过她手笨，那糖葫芦又滑，三下五除二，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那串糖葫芦掉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“我的天！”林薇嗔怪地瞪了韩若依一眼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乱动别人的东西。”

韩若依拍拍手上的灰，脸一红，也不理林薇，跑过去帮着人家大爷收拾碎山楂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大爷，我这手笨，帮不上忙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“没事，没事。”大爷摆摆手，又拿起一串糖葫芦递给她，“丫头片子，手巧，这活儿交给你就成。”

韩若依拿着糖葫芦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就像两把小月牙。

旁边一个扎马尾辫，瘦高个的女生挑了挑眉，声音像泠泠泉水似的：“林薇，你瞅瞅你那小祖宗，真是让人省心。”

说话的是苏瑾，那个爱画画的。她手里拿着一支铅笔，正对着一块小木板涂涂抹抹，画的是啥林薇没瞅，反正她画画时，眼睛总是半眯着，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。

林薇斜了她一眼：“懒得管她。你那边画什么呢？又画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？”

苏瑾头也不抬：“画雪景。”

“雪景？这会儿？”林薇挑眉，“雪景还能怎么画？不就一片白吗？”

苏瑾终于抬起了眼，用铅笔戳了戳林薇的胳膊：“你不懂就别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