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阳把鱼竿往地上一扔，甩了甩差点抽到自己脸的鱼线。这破地方连只耗子大的鱼都难得见着，更别提他这杆专用钓竿配的鱼饵了——前两天刚从人嘴里顺出来的两块干粮。风刮得正大，呼呼地往他破衣衫里钻。

“操！”渔阳骂了一句，伸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胳膊。这天儿，要不是身上穿着那件不知捡来什么破烂做的、勉强挡点风的粗布袍子，早冻僵了。

他盯着鱼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都三天了，就刚才感觉线猛地一沉，像是有啥大家伙咬了钩，他猛地一收线，结果发现扯上来的是块半腐的树皮，连根毛都没拽着。前两天也是这样，今早那一下，他甚至觉得鱼竿差点被拽断，心里还对那传说中的“大家伙”抱了点希望。

希望是美好的，现实是残酷的。

渔阳叹了口气，把鱼竿往肩上一扛，准备往回走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庆幸自己还有件破皮袄裹着。这鬼地方，连个捡破烂的地方都不好找，更别提能弄到点热乎东西了。

正走着，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：“等等！等等！你等等！”

渔阳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袍、脸上糊着泥巴的汉子，正连滚带爬地朝他跑过来。那汉子跑得脸都变形了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渔阳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，最后只能抓住渔阳的胳膊，用力摇晃。

“大兄弟！大兄弟！”汉子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钓到……钓到圣体鱼了？”

渔阳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：“圣体鱼？你怎么知道？”

汉子用力点头，眼神激动得发亮：“我……我看到你那鱼竿一甩，金光闪闪的！还有你刚才那鱼线，一收一放，跟电蛇似的！这可不是凡间的玩意儿！大兄弟，你钓上来了没？”

渔阳看着对方那副疯魔的样子，心里有点好笑，但还是摇了摇头：“没，没钓上来。就折腾了半天，结果扯上来块树皮。”

汉子眼睛一瞪，差点当场晕过去：“树皮？！”他猛地跺了跺脚，似乎想把脚下的泥土跺实一点，然后再次抓住渔阳的胳膊，声音更大了，“大兄弟，我跟你商量商量，你那鱼竿……鱼饵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借我用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