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了手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迎上沈默寒审视的视线，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沈总，我何罪之有？签了离婚协议，按章办事，没什么可辩解的。”

沈默寒挑眉，腕表的光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，他没再说话，只是几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林薇，你心里清楚，离婚不是终点。我从未想过会失去你这个孩子……不，是妻子。”

这话像把刀，悄无声息地割在林薇心上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沈总言重了，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

“过去式？”沈默寒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却带着冰碴子，肤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。他往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面前，低声道：“你当沈太太的时候，可没说过只做过去式。”

林薇脑子嗡地一下，几乎要站不稳。她侧身避开他炙热的目光，靠在旁边的沙发上，才稳住身形。

“沈默寒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虚，心里却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——他是不是后悔了？那太好了！可是，她真的已经放下了啊！

沈默寒却不管她，他目光扫过客厅，忽然停在她身侧不远处的一个软垫上。那软垫上放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，像个小星星，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童话书。

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不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星星挂坠吗？旁边那本童话书，是《丑小鸭》，书页边角都有些磨损了，正是她当年最喜欢的本子。

她的心猛地一沉，某个被尘封多年的念头，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。

沈默寒的目光在她和那个挂坠之间来回逡巡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他忽然往前一步，抓起那个星星挂坠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带来一阵微不可查的刺痒。

“这个……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某种确认的颤抖，“是不是……”

林薇猛地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平时永远冰冷的眼眸，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水汽，像蒙了雾的湖泊，让她猝不及防。

她看着他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个挂坠，是她十岁生日时，沈默寒送给她的礼物。后来，她五岁那年，意外走失，再也没有找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