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家招聘公司的门锁，手指在门框上不自觉地来回摩挲着。空调的嗡嗡声像是生了锈的闹钟，一声声砸在她心上。她今天已经投了十多家公司，简历被筛选掉的滋味，比刚毕业时面对那张破旧的黑白电视机还难受。

"林薇？"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心脏漏了半拍。是江阳。
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，站在树荫下，手指夹着一支烟，眼神有些飘忽。"面试结束？"他掐灭烟头，在地上踩灭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。"嗯。"她下意识地想绕开他。

"找我有什么事？"江阳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脚步一顿。她想说这家公司人事主管是个空缺，她准备投递，想让江阳也来看看。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上一次见面，她哭得像个输了游戏的孩子，而他只是皱着眉说"别闹了"。

"没……没什么。"她攥紧了手里的钱包。

江阳盯着她，良久，突然笑了："追求梦想很辛苦啊？"

"你……"林薇气得说不出话。

"开玩笑。"他扯了扯嘴角，"你记得大学毕业前，我送你的毕业礼物吗？"

林薇愣住了："你……送了我一本《挪威的森林》。"

"就那本？你还留着？"江阳看起来很惊讶。

"嗯。"林薇低头，发现手里的钱包夹着一张旧照片，上面是她和几个同学在海边的合影，她旁边就是江阳。他笑得没心没肺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江阳盯着照片看了会儿，突然说："我老家房子收拾好了，准备搬回去住。"

林薇猛地抬头："你……回老家？"

"嗯。"江阳掐灭烟头，"辞掉公司了。"

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。那时候，他告诉她，他打算报考城里的大学，她偷偷在日记本上写了半天的"江阳，江阳"。

"你要干什么？"林薇突然问。

江阳转过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："去看看，你以前说过的，我们老家那个最大的果园，现在开花了吗。"

林薇笑了："你当这是郊游啊？"

"差不多。"江阳把照片塞进她手里，"我帮你留意了，人事主管位置，下周三面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