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，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。镜子里的人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身材单薄得像根豆芽菜，衣衫更是破了又补，补了又破，透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酸腐气。他就是林凡，泥牛村最不起眼的穷小子，也是村里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“废物”。

“废物？呵。”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或许是冻的，或许是气的，他呼出的白气在镜子里氤氲开来，像一团鬼火，把那张瘦骨嶙峋的脸衬得有些阴森。三天了，三天前的比试，他被村里的二愣子张山揍得鼻青脸肿，连带着他一直护着的、村里唯二的祖传药材——几株百年冰髓草，也被张山那群狗腿抢走了。冰髓草被烧了，他说他是为了村长老年痴呆的老娘，需要用灵草续命。林凡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看着那几片焦黑的草渣，手心微微发凉。

泥牛村是个靠山吃山的小村子，村子周围都是风蚀崖，里面灵气稀薄，村里也就那祖传的几株冰髓草勉强能算个宝物。可就是这样，也引得外村人觊觎，更引得本村人眼红。张山仗着自己爹是村长的心腹，平日里飞扬跋扈，这次抢了冰髓草，更是觉得自己成了村里的主心骨。

“还以为你真敢动手呢，怂样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到林凡面前，是张山的跟班王狗。他那双小眼睛一眯一眯的，像毒蛇一样扫视着林凡，“听说你之前说的那些狠话，都是吹牛？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他讨厌这种人，虚伪又无耻，靠抢夺和狗仗人势过日子。王狗见林凡不理他，恼羞成怒：“妈的，看你不顺眼已经很久了，废物一个，还敢跟我横？给张山跪下磕三个响头，今天这事就算了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凡抬眼，目光如刀子般刺向王狗：“跪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几人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了毛似的往后缩了缩，“王狗，你以为你是谁？泥牛村还没谁，敢让我林凡下跪。”

王狗脸一涨，刚想吹胡子瞪眼，张山却从旁边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件崭新的青色外衫，跟林凡的破烂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张山排着胸脯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：“哎呀，我说你们俩怎么呢，小孩子家家的，吵吵嚷嚷的，吓着村长娘了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