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了扯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布衣服，硬邦邦的麻布磨得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疼。他这身打扮，在泥牛村可不算丢人，算是标配了。村头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在一起吵得欢实。

“我说隔壁王二家的娃，你那新来的鞭子，别到时候是假的糊弄人！”一个瘦高个儿撅着嘴，一脸不忿。

“放屁！我爹亲自去镇上换回来的，银子买的，能假？”王二家那个娃叫王磊，年纪不大，口气倒不小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条乌黑的鞭子，鞭梢磨得锃亮。

林凡没兴趣听他们吵，蹲在旁边泥地上，用小木棍捅着蚂蚁窝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是村里按人头分粮食的日子，他揣着三个铜板，准备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卖点什么换点盐。

“林凡，过来！”王磊突然喊道。

林凡抬起头，看到王磊和他几个兄弟都看向他，脸上带着戏谑。

“咋地？看啥子？”林凡皱了皱眉，不太喜欢这种聚众围观的感觉。

“听说你爹前两天从山里回来，带回来不少好东西，是不是真的？”一个大个子嘿嘿笑起来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
林凡没说话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爹是猎户，进山打猎确实能带回些山货，但绝对没到“不少好东西”的地步。这些孩子就是爱听风言风语。

“我爹的东西，轮不到你们瞎打听。”林凡言辞冷淡，站起身，拿起自己那个破旧的竹篮，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王磊拦住他，把鞭子往地上一顿，“听说你爹缴获了只山猪，皮子肥厚，肉多，你要不要？按村规，猎户得把山货分成一份给村里。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目光扫过王磊那副得意的笑容。他爹确实猎到了一只山猪，但那皮子早被村里几个家伙盯上了，硬要按“规矩”分走一大块。他爹性子好，没发火，只是脸色很难看。

“我爹的东西，你们没份。”林凡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冷意。

王磊脸一红，想要发作，却被那几个兄弟按住了。

“得得得，我们就是开开眼界，小本本记下了。”王磊挤挤眼，放行了。

林凡没理会他们，走出老槐树的范围，心里暗骂一句。泥牛村穷得叮当响， villagers 都惦记着点油星子。他快步往村口走，想着早点去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