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旁边挪了挪，躲开那群半大小子嘈杂的吵闹，自顾自蹲在老槐树底下啃他那块干硬的窝头。泥牛村的日子，就是如此，贫瘠得像这盐都少得硌牙的窝头。但他不抱怨，手心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，可是他唯一的盼头。

“听说了没？村西头的李大家长，要去镇上进货，带了十个护院跟着呢！”一个瘦高个满脸兴奋地插嘴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李大家长说了，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，等着瞧！”

“嗨，吹牛逼呢。”另一个黑胖小子嗤之以鼻，“李大家长那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，谁不知道？我们这点光屁股娃，也配提？”

“嘿，话是这么说，可那李大家长护院里，出了个笑话！”瘦高个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听说那个领头的张三，昨天晚上偷了村子东头的王寡妇家那只波斯猫，还被人撞见了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！”黑胖小子瞪大了眼睛，“王寡妇那猫，金贵着呢！张三那傻叉，怎么干出这种事？”

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，几个半大小子都竖起了耳朵，仿佛那波斯猫就是他们的。林凡嗑了口窝头，心里却没工夫去想这些。他惦记的是，自己这身打满了补丁的麻布，再过两天，是不是又要去河边捞芦苇秆，给衣服添几层“补丁”。

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凡警觉地回头，只见两个村东头的壮汉，正推搡着王寡妇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其中一个络腮胡子，手里还攥着个……花布包？似乎是王寡妇的包袱！

“妈的，一个老娘们，还敢跟我顶嘴？”络腮胡子啐了一口唾沫，伸手就要去抓王寡妇的脸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旁边另一个瘦高个也挤了过来，挡在王寡妇身前，“这是村长家的事，你小子别多管闲事！”

“我管闲事？”络腮胡子指着瘦高个，眼睛里闪着狠光，“我告诉你，王寡妇那波斯猫，是我弄的！你敢说个不字，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！”

“你敢！”瘦高个气得脸都红了，刚要还口，突然目标一转，瞪着林凡的方向，“你小子，刚才瞪我干嘛？想打架？”

林凡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那瘦高个已经冲了过来。他个子比林凡高，一拳劈砍下来。